我没有想到新年开端会紧张成这副样子,不过倒是不至于喘不过气来。

各种大小事凑在一起,好事坏事琐碎的事;每天安排得满满的,居然还觉得有些亢奋。毕竟完完全全地懒散了太久,这些忙碌给了证明“自己原来还可以一下干那么多事”的机会,迎合挑战的心态非常正面。

我这边的事,七七八八虽然忙但也快收尾了。不过大环境有点让人糟心,希望赶快好起来。

几个小时前还在悠悠地想:不过就是平凡普通的一天嘛,生活正常继续。结果不多久就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直到现在还强打精神想在“分界线”前做很多事。

2019的计划实现了么?好像也没定什么计划,因为“带球”就过了懒懒的一年。2020要计划什么吗?也不敢太多,默默想想,重要的还是迈开步子撒手做起来,保持惯性忙碌起来比空想重要的多。

毕竟空想只会失眠。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完整的广告创意。

杂志的一页在我面前翻开。然后杂志页的内容zoomIn接着动态化起来。

一只霸王龙和一只史前龟(说是普通的大型陆龟也一样)。它们在对峙中,霸王龙俯着身下颚靠地,陆龟咬住霸王龙的下颚。不知道何以是这个局面,为了什么目的,应该也算是广告的悬念。

它们对峙了很久很久,僵持不下,直到两者都化作白骨,也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然而作为白骨成分的两种动物,在我梦境的认知中,陆龟的骨骼对比霸王龙要坚硬许多,此时它作为龟骨体,猛一发力,霸王龙骨骼粉碎,陆龟一下冲到霸王龙尾部,得到了一盒—番茄罐头。

龟骨态的陆龟撕裂番茄罐头,红色糊状番茄溅了一地。

锵锵~这是一个卫生巾的广告。你一定没想到吧!

我也是。

那天姐姐回家路上拿着她钦点的刚刚买好的生日礼物,陪我排了十多分钟的队买了杯奶茶。

然后我说:“走吧,买块小蛋糕吧,哪里买呢?”接着找了一家店,没有蛋糕。然后继续往回走,我心里的盘算是路过便利店进去再看一下。结果姐姐说;“妈妈我要回家了,你去买蛋糕吧,什么味道的都可以去,我都喜欢。”因为她着急回去打开新玩具了,说得那么“不动声色”。

再走两步,姐姐说:“妈妈,我们开一家店吧,卖漂亮的裙子。”“哦?”“奶奶缝;我拿钱(收钱);你拿东西(给货)。”然后她觉得忘了爸爸,就纠正:“你拿裙子,爸爸装袋子,然后我收钱。”我说:“妹妹做什么呢?”“妹妹还小,等她长大了,她就买东西(进货,进材料),然后都给我。”我认为她对购物体系已经有了浅层次的全面了解,到底是什么时候了解到的呢?

所以惊讶于这些童言童语,都因为我不知道到底在哪个时间哪个地点,她被输入了这些概念。明明不久前还是一张“白纸”,然后跟着有限的人学着有限的东西,都在父母的了解掌控中。我们似乎不习惯认识到小朋友的“独立社交体系”,他们有我们不知道的时间点接触着我们不“掌控”的他人做着我们不知道的事发展出不知道的见解,何况他们本身,我们就从来没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小时候听大人说“这孩子不知道跟谁学的…”时,会心想“大人真愚昧啊,这些明明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嘛!我现在哪里还需要跟人学。”

只是不习惯,当“俯视”身边的小朋友,不习惯她悄无声息地成长了。明明前阵子还是那个觉得自己长高了就得像长颈鹿一样被送去动物园的小朋友。

开头的“那天”她正好四岁。

“裙子店叫什么名字呢?”对话的最后我问。

她淡然地回答:“叫プリキュアskirt,或者可愛いskirt。”心里很有主意。

——————————“动物园事件”回顾

👧🏻:“妈妈我以后要长得很高很高!跟长颈鹿一样高!”

👩🏻:“是嘛?那我们家就太矮了,你就住不下了呀,你就要住到动物园了吧?”

👧🏻:“是呀…”

👩🏻:“那我都不能常常看到你了,我会很伤心的。”

👧🏻:“是呀…你就去动物园看我吧。”

过了一阵子…

👧🏻:“爸爸,你那么高,像长颈鹿一样高,我们把你送去动物园吧!”

👨🏻:“啊?”

👧🏻:“然后我和妈妈就去动物园看你。”

👨🏻(假装打电话):“喂喂,动物园吗?你们那边还有空位吗?我要住过去…”

👧🏻:“不要…”

按照时间来说:

今天早上我说要给她剪指甲让她去拿指甲刀,然后她爬上椅子翻找一通找到指甲刀后就自己开始剪了,剪了三根手指的指甲,剪得略短。

午饭前她说要吃橘子🍊,我躺在沙发上有点懒得动,就说你自己去垃圾桶那边剥皮吧。然后她站在垃圾桶那边很久,我看不见她。好一阵子,她拿着大大一整个的“成品”给我看,我连忙夸了两句。然后我就没有意料到,她自己嘟嘟囔囔着“找个碗吧”,然后把橘子一瓣一瓣剥开放到碗里,整个端过来的时候感觉真是“了不起的小大人”呢。

大橘子有核,我帮她挑走了一瓣橘子里的核,然后自己吃了一瓣,就有事走开了。然后她磨磨唧唧喊我帮忙剥核我也没顾上,于是她过了一会儿就自己挑了核吃完了。我说:“你会了呀?”她瞪着眼睛说:“对呀,因为我看你了。”

下午她在外面的公共书架上找了一本英文书,说是幼儿园也有,然后我以为她就自己拿着看看,结果她居然认着字母把单词一个个读了出来!虽然读得不算标准,不过感觉还是掌握了基本的phonics规则,初步走出“文盲”世界了。

后来据说在跟爸爸出去的路上,提醒爸爸走错路了,这条路也应该就是刚走过一次而已。

看着肉嘟嘟的脸和身体,我觉得她还好小好可爱;但我也越来越“态度敷衍”,因为感觉根本和大人一样都可以自己来了嘛!

换衣室里,我一边帮她穿上芭蕾舞裙一边说说:“好累啊。”她就凑过来亲了我的脸颊一下。

我又帮她整理头发,她背对着我打了个哈欠,我问:“困了吗?”她说:“没有,我要坚持。”

小小肉肉的背影,真可爱。

一位朋友在巴黎,

另一位朋友也在巴黎,

她们会遇见吗?

或许,

但与我何干。

今天可算是睡饱了。意思是说昨天真是欠觉,下午有一阵儿闭眼就是一场梦,脑袋泡在水里很久的耷拉感。

很久没有在夏天回家了,又赶上有台风的日子。

“要紧吗?后天来台风呢。”

“别担心,每次都是嘘嘘我们的。”

事实证明这次也是,也乌云了,也下雨了,但就“唰唰”几下,来得快,去得快。离狂风暴雨还相去甚远。所幸没有因此取消约会,那可是十分让人满意的一次一整天的约会呢。

后来我意识到,这种“唰唰”的天气,在我家的夏天也不是台风天的特例,大前天下午,天一下子就阴了,大雨大风,哗啦啦一阵,让我不禁担心起晚上的饭局,不过不到一小时吧,我的担心就成了多余。

我突然发现,我家的这种夏天的调调,我已经不太认得,却还是觉得熟悉。家也不是家,可能要加上一个“乡”字作后缀。

现在我正儿八经在家,若打开窗,便是满耳蝉鸣。

上周是小长假一共连起来9天,我们去了青森,周日走的,周五回来。这些日子辗转了三家酒店,第一家和第二家都住了两晚,第三家住了一晚。

离开第一家酒店的时候,小朋友不知道哪里来的伤感,一路上大哭说不要去新的“家”(酒店),要回“家”(指第一家酒店,且条件并没有十分优越)。然而几天后,我们终于结束奔波拿着旅行箱站在了真真正正家楼下的时候,小朋友突然又来了情绪,说不要回“这个家”,要去“新家”。或许是刚刚接受了“不断有新家”这样的节奏;突然又改了规矩了,接受不了了。

小朋友总是很敏感的,主要是有不按常理出牌的“点”。不像我们两个大人,齐刷刷出门的时候欢欢喜喜,换地方也充满期待,然而最后回家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才舒畅一口气,有一种踏实的共鸣。

想出门,又喜欢在家,大人不奇怪吗?

我在下午3点13出门,现在3点半。我已经晃悠地去到了咖啡店,买了最小杯decaf的咖啡,然后慢慢端详了咖啡店周围,似乎没有我满意的座位,然后往回家的方向走,在离家更近的地方,找了一处面对海岸的位子。我不只坐下了,喝了几口咖啡,还听了好一阵五米开外座位上的国人同胞用他的方言满腹怨气地抱怨了好一阵。

咖啡店没有满座,应该说1/3是空出来的,但是面前是空旷的海港,谁愿意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呆在狭小昏暗的店里呢。周围也不少小憩的地方,但是只要大长椅坐上了一或两个人,也就不会有不相干的人再去凑热闹了。这与赏樱不同,好地儿那么一些,时间也只有一周多,大家一股脑儿都从家里出来,资源稀缺,自然不介意把野餐垫排得紧凑一些。当然,更极端的肯定是高峰期的地铁或升降电梯。我这儿可是海港,辽阔,虽然是来感受自己的渺小来的,但心可凶着呢,可希望自己方圆十里都不要有人才好(如果真这样有点可怕吧)。

我眼前不冷清,有刚刚驶来靠岸的中型游船(挂帆的那种),有偶尔路过的或走路或骑车的独自或成双成对或一家3+口的游人。我的耳朵更不冷清,不远处的同胞休息一阵又开始絮絮叨叨了,到底在说什么呢?方言,根本是外语嘛。

刚才还有太阳,从我背面投射来温度,只触及我的后脑勺上半部分。现在3点50分,阳光不知道隐去了哪里,我喝了半杯不到的咖啡,眼睛要眯起来了,困。

我写完这些,下一步是去附近的商场买上几节电池。怎么说呢,写了那么多时间点,主要是突出我家就在海港边。

“去这海港边坐过几次呢?”

“恐怕还是第一次。”